榭寄生

写得不好,努力锻炼中

【海圭】百年故事


【预警】第一人称,视角为原创人物

人类海和不死者圭

魔女梗,会有ooc

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太阳了,老实说看到窗外屋顶的积雪微微反光,我激动地有点想掉泪,我默念着感谢上苍,像一个虔诚的宗教徒,然而其实并非如此。

永井医生进来的时候,我仍旧一脸满足,他大概有些奇怪为何我还能笑得出来,便问了我一句:“有什么喜事吗?这么高兴。”

我雀跃着回答他:“出太阳了,永井医生,这不值得高兴吗?日本的冬天晴天很难得啊!”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只有大难临头的时候,才会有心思去关注这些微不足道的幸福,如同现在的我。我傻笑着,谁都知道我现在皮肤苍白,血似乎不曾游走在体内一样,我瘦得像把柴火,连走动都如同一种折磨,我也知道我的现状,即使没有镜子,可我就是知道。

等他检查完毕,我冲我的主治医生笑:“我想下楼去看看,可以吗?”

他有些为难:“我不希望给你带来不必要的伤害或者意外,后天就要手术了,等你差不多好了,怎么玩都可以好吗?”

我不是很意外,也没有多失望,我希望他多陪我一下,便找理由留他:“那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故事,我太无聊了,看书也把眼睛看花了。”

于是他端来一把椅子,稍稍思考了一下,用那种古老的套路来开头:“从前有个白雪公主……”

我气鼓鼓地瞪他:“您是在敷衍我吗?这个故事谁不知道呀?我已经十六岁,不是小孩子了。还有,您一开始就把白雪公主的名字说出来啦!”

他再度为难起来,这是我今天第二次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不过这次我可不算无理取闹,我偷偷想。

“这个故事你大概没有听过。”他似乎是再次想起了一个新的故事,我可不希望是灰姑娘或者什么的,只见他说:“从前有个…怪物,他长得和人类一样,不过他不会老,不用吃东西,也不会死,他活了好几百年,都快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个怪物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是男人,大概算不得孩子了。他活得太久,忘了很多东西,不过这并不重要,他还是好好地融入了人类的生活,并且还过得不错。”

我姑且想象了一下,这个孤独的男人的样子,他大概梳着规规矩矩的普通短发,有着柔软的细发,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没有人会想象到他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他拥有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深邃难以见底,任何人也看不透,是冻住的湖水,更是难以融化的大雪。我认为他长得应该蛮秀气俊俏的,倒是希望是永井医生这款,他可能穿着白衬衫,不过几百年前没有白衬衫,真是遗憾。他会不会寂寞呢?没有同类的话岂不是没处说真心话?我猜想:他一定不爱说话,更不会怎么搭理人,所以不会有人走近他的心里,时间一久,他估计也不在乎这些了,那么他又是如何看待自己,或者人类呢?其实我更关心,他会不会一直孤单下去?

于是永井医生继续讲下去,他说那个男人虽然身在人群里,却不会愚蠢到认为人类是自己的同伴,也从未暴露过自己的身份,他避免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所以他经常满世界地跑。

然后大概一百年前,他捡到了一个孩子。

一百年前,男人…我姑且称他为怪物先生,怪物先生在日本暂住,遇上了关东大地震,不幸离震源很近,生活受到了巨大影响,他不得已像逃难般离开居住的地方,到南方去避难,稳定后再离开日本。

正是在路上,他遇见了一个孩子,无家可归的孩子。

本来怪物先生见惯了世间的种种残酷,对一个即将凋零的小生命也不会太过关注,毕竟如果这一路上同情心泛滥,怕是救不过来,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然而在那个饱受摧残,满是疮痍的时代,在那个人类不断死去,尸体腐烂的街头,他偏偏拯救了那么一个人。

“那时候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然而其实已经九岁了,又瘦又小,像是被逼上街头卖艺的猴子。由于流浪,又臭又脏,头发像枯草一样打成结,甚至还有苍蝇在飞。那时候刚刚入秋,天气转凉,他身上胡乱裹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衣服,或许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男孩狼狈邋遢,而男人却干净从容。”

小男孩在街上捡能用或者能卖东西,然而却找不到什么好东西,这是很正常的,毕竟那个时代,这么小的孩子独自流浪,不偷不抢,怎么可能活得下去,于是他理所当然地昏倒了,昏倒在怪物先生面前。

关于为什么怪物先生会大发善心收留他,永井医生说:“那大概是因为那孩子在昏迷前模模糊糊地看见男人,冲男人笑了吧,男人觉得奇怪,又觉得有趣,一个人在临死前,可以露出那样纯真的笑容,这也许触动了男人,尽管他不是人类,也不懂人类。”

于是怪物先生想:人类太过脆弱,没有食物会死,被刀刺伤会死,因为疾病会死,总归都是会死的。而自己不一样,他不会饥饿,不会衰老,不知道恐惧和颤栗,更不懂得感情和爱,所以自己是怪物,奇怪的生物,这个词变成了一种贬义,他却总觉得莫名冤枉。那天他背着那个小男孩,那个头发和他一样黝黑,眼睛里有细小的星辰,朝他温和地笑的小男孩,内心第一次思考起了,自己和人类的差别。

人类的一生过于短暂,却充斥着喜怒哀乐,爱恋痴嗔,他们学不会最适合生存的方式,而是选择痛痛快快去经历一切,他们会在一生中碰壁受挫,恨过许多人,也爱过许多人,尽管百年后化为一抔黄土,什么都消散而去,可他们就是心甘情愿。这种内在的驱动力,我们称之为,灵魂。

怪物先生不是人类,没有心,更没有灵魂,所以他不会爱人,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去爱别人,这种深奥晦涩的抽象概念,他需要自己去体验,于是他想要,他尝试去学会它,在一百年前,在他背起那个孩子的一瞬间,他终于萌生了一个想法,一个有关人类的欲望。

当那个孩子醒来,在他眼中的是昏迷前的那个模糊的身影,他也许没看清楚面貌,却记得那双眼睛,如同冰封的湖水和冬日的积雪,无悲无喜,于是他笑了,像昏迷前一样,他仍觉得自己是瞧见了一座美丽的神像,那是双属于上帝的眼睛。

“你笑什么?”

“...咳咳...”他剧烈地咳嗽着,干涸的喉咙震动发声,他艰难地张张嘴,终于哑声回答:“你很好看。”

这下怪物先生倒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他只得问:“想吃东西吗?”

男孩乖乖点头。

怪物先生便一口一口细心地喂他粥,像是照顾自己的儿子或者弟弟一样,这是他第一次照顾其他人,不是脑子发热,也不是别有目的,他做事一向很冷静。于是我也明白,这是个怪物先生和小男孩之间的故事。

我问永井医生:“男孩叫什么?”

永井先生回答我:“海斗。”

“那么怪物先生呢?”我再次抛出疑问,“听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他名字。”

他顿了顿,说:“他叫圭,只有这一个字。”

于是海斗和圭生活在了一起,他们在鹿儿岛生活了三年,最后又去了其他国家。

那三年内,海斗成长地很快,本来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小的身躯也健壮起来,他开始能跑能跳,性格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他们像真正的亲人一样亲密,在鹿儿岛度过了海斗童年中最幸福的三年。

如果我是海斗的话,我想我一定会爱上圭,我很难不爱上他,毕竟有这么一个人拯救了自己,不,也许他在当年只是停留一会儿然后匆匆离去,我在我生命的尽头,那么几秒钟,得以看见他的身影,面容,以及那双眼睛,它是冰封的湖水,却不能冰封我的心,它是沉甸甸的积雪,却不能教我感到寒冷,所以我仍旧会奋不顾身,只是因为那一眼。

三年可以教会人很多东西,于是在生活起居上,海斗和圭的身份发生了微妙的互换,海斗异常勤奋地担负起了很大一部分家务,圭倒是落得清闲。当年海斗醒后吃的那一碗粥让他热泪盈眶,这让他误以为圭的厨艺很好,然而事后才发现,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厨房杀手,每每说至此,圭却会无辜地看着他:“粥已经是极限了,我又不用吃,干嘛要学着去做饭?”哦,对了,海斗知道圭不是人类,不过却不在乎这些。

从此家里的三餐都开始由海斗负责,他总爱弄许多花样,来试探圭的口味,于是从来不把吃饭当回事的怪物先生,也开始学会享受美食,也能分辨能吃和好吃的区别,他似乎百无禁忌,也没什么过敏历史,硬要说的话,倒是更钟爱甜一点的东西,海斗也深知这一点,虽然常常用这个来取笑圭像小孩子,但却永远会在兜里揣很多的糖,多年来无一例外。

大概是活得太久,佛系男子圭没什么脾气,对于海斗他永远都是采取纵容的态度,比如他在外面玩得忘了时间,回家时还浑身是泥;比如他上蹿下跳时不小心受了伤;比如他一不高兴就要同圭求抱抱;比如他在大冬天用掀被子的方法来叫醒爱睡懒觉的圭;比如他执意用“圭酱”这种称呼来叫自己,每当圭有一丝生气的迹象,他便会很有眼力见地适时求饶撒娇,让人不忍心苛责他,以取得一次次的宽容。

所以每次要抱圭才能入睡的这个习惯,当然也没有受到反对。圭不介意这些,他想:这孩子从小没了亲人,这样黏人的习惯也应该是缺爱的表现,他不能教这样的小孩子失落,他既然要学会爱,便要给这孩子安全感才对。海紧紧地抱着他,在每一个电闪雷鸣的夜里,这是他信任这个人的表现,也许他不知道,圭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大概也是海斗表露爱意的表现。

我猜想所谓的缺爱,害怕都是借口,他只是单纯地想抱圭而已。

一个不懂人类的家伙,根本不会照顾人,在海斗心里,兴许自己才是照顾人的那一个,无论是家务还是交际,对于圭来说都是棘手的事情,很多事反倒要自己这个小孩子来做。然而这对蹩脚而奇特的组合就这样互相扶持,走过了许多个春夏秋冬。直到在英国的曼切斯顿,海斗在这里度过了他的十八岁生日,他早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了,他的生日变成了他与圭相遇的日子,也是自己获得新生的日子。在那一天,圭发觉海斗已经长得比自己高一截了,他永远都是这般后知后觉,周遭的变化是如此,感情上也是如此。

海斗在成年的这一天非常认真地对他说:“圭先生(他多年来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称呼他),我已经长大啦,所以我们的关系也不应该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了。”圭却莫名地生气起来,他会错了意,以为海斗要脱离自己去独立,他不再属于自己了,于是他十分任性跑上楼,地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任凭海斗在外面如何喊他也不理。

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情绪,他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对自己内心涌起的,难以名状的难过感到无措,他们初识时,他还未想到那个濒死的孩子会在未来占据自己的内心,如今他一闭眼,便是那幅熟的不能再熟的面孔,他朝着自己微笑,嘴里喊着圭酱,那是充满爱意的目光,他太熟悉了,像太阳一般温暖,于是他眼中的冰封的湖水开始融化,雪变成雨滴下来。

“你哭了。”他感觉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暖暖的气息喷在他的后颈,那个惹他生气的元凶语气轻缓,像是在哄小孩子,“圭,对不起。”

“我们不再是监护人和被监护者的关系,所以我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对你告白,我不希望你是我的父亲或者哥哥,我希望有一天可以以你伴侣的身份牵手,亲吻。现在你面前是一位成年男性,他说他爱你,你可以推开他拒绝他,然后他会离开。”

圭攥紧海斗的衣角,用凶巴巴的语气威胁他:“不许离开。”

“好的。”海斗在圭的眼角留下一吻,他翘起嘴角,眼里是数不尽的星光,那里面倒映着另一双眼睛,那是结冰的湖水,现在开始融化了,化为一汪碧潭。海斗说:“我收到你的答复了。”

“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了门。”

“我翻的窗户。”

“……”

故事到这里大概是个好故事,是我喜欢的happy ending,但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到结婚截止算是温馨的结局,以后呢?所以一个故事不能讲完一生,我们人生中的某一个阶段是美好的,然而我们的人生却不能算是美好,因为我们最终都是要躺进棺材里,那些惊心动魄,爱恨情仇,披肝沥胆,钱权欲望,全都是空的,明知雨歇云收,还指望天长地久,你说这多让人灰心?

让我们重新回到原来的故事。他们的生活仍旧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差别,或许一开始就注定他们是要在一起的。然而海斗没有像一个普通人类一样出去工作,尽管他不缺乏这种能力,用他的话来说:“圭需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个能照顾好他的人。”你看看他,什么事都是想着圭,让人怎么说才好。或许阴谋论一下,不知道是谁离不开谁,小时候那么黏人,长大后说不定会变本加厉呢。他尽心尽责地照顾圭的生活起居,每天煮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来让他开心,给他搜刮全世界的好书,在他起床后说早安,睡觉前说晚安,然后在他睡着后久久地用温柔的目光瞧着他的睡颜。

圭满世界地乱跑,他也满世界地跑,当他们在曼切斯顿待了十年后,为了不被人发觉圭不会衰老的特征,加之欧洲局势不稳,他们乘上了去美国的轮船,这时海斗二十三岁,正是一个人最有朝气和生命力的阶段,此后他们又在美国生活了多年。

他们很幸运,离开后不久欧洲爆发二战,他们及时离开了那个动荡且又危险的地方,来到了没有受到波及的大洋彼岸,这里也如同一个人的二十三岁,富有广大的前途和充满向上的动力。

那是一个沾满露水的清晨,海一如往常在外晨跑,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他醒得太早,在叫醒圭之前有大把时间可以锻炼身体。于是在这么一个普通的清晨,他偶然看见了教堂,也便突发奇想进去逛逛。可是他就这样穿着半袖和运动裤进了一个肃穆又精致的教堂,即使他在推开门的瞬间就后悔了,但也为时已晚。一群端庄的信徒虔诚地做着礼拜,幸好没有人注意他,他们在祈祷:

“主啊,我神:
  你是永远生命的创造者,所有属灵恩赐的施予者。只有你是配得我的爱、委身、仰慕和崇拜。每一天你的慈爱和温和的怜悯围绕我。在我心里没有任何的言语能够表达我对你恩典和亏欠。今世即便再活一千次也不足以偿还我永恒的债。
  主啊,我感谢你,因你把我的灵魂从毁灭当中拯救出来。我感谢你保持我的力量和精力;保持我生命中的喜乐和欣喜;保持我的双手、双脚,我的眼睛和耳朵来完成你的吩咐。为着所有的一切我感谢你,靠我主耶稣基督。
  阿们。”

对于基督教,海斗完全是个门外汉,他只是刚刚想起今天是礼拜天,但他本能地觉得此时离去不太礼貌。正当他在原地手足无措时,讲台上的牧师发现了他,冲旁边的一位助理使了使眼色,海斗实在不知道那是谁,只以为他是助理,所以助理上前主动解了围,他低声询问:“先生是第一次了解基督教吗?等一下礼拜做完后有教义宣讲课堂,我诚挚地邀请您,有兴趣可以留下来听一听,现在您可以在休息室等候一下,可以吗?”海斗有些为难地开口:“我不能待太久,等一下家里还有孩子需要我回去做早饭……”助理笑了笑:“没关系,您现在可以在休息室和讲师交流一下,我们随时欢迎您下次再来了解我们,愿上帝保佑你。”

海斗稀里糊涂地进了休息室,他倒不是真的有多想了解基督教,倒是只想单纯地满足好奇心而已。讲师十分热情地同他讲了许多,他没有怎么听进去,只是对讲师问出了一个困扰自己的问题:“上帝真的存在吗?”然而他没有等来回答,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了这一切,甚至打断了这个美好的清晨,他和讲师在愣了两秒后迅速地躲进了床底。他躲在矮小逼仄的床底,那几步似乎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他双手发颤,脑内是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时间就像凝固一般,他在枪声中似乎是度过了一生一样,他听见远处的怒吼,哭泣,人群的骚动夹杂着令人胆颤的枪声,在这样的嘈杂中,他意外的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那些许是他的幻觉,他闭上眼睛是心如擂鼓的声音,他听见自己问:“上帝真的存在吗?”如果真的存在,他为何不保佑自己的信徒?他联想起多年前自己获救,他想起那双眼睛,此刻他愿意做一个教徒,只因上帝不是别人,是那双眼睛的主人。继而他又害怕起来,恐惧擒住了他的内心,他还记得有人在等他,他必须回去,他不愿让那双眼睛里充满悲伤。

圭在医院走廊里见到了他,有人在电话里告诉他事情的经过,他以为海受了很严重的伤,吓得不轻,急急忙忙赶到医院来。他扑上前抱住海斗,看见他毫发无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说不出话来,海斗便率先安慰他:“我没事。”海斗拥抱他,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情,似乎要将他拥进灵魂里,他说:“圭,上帝没有让我死去,我应当活着爱你。”

硝烟散去,他们终于回归到正常生活,此后圭却无数次陷入沉思,他开始思考起未来,他看着海斗长大,也注定要看着他衰老,只因这世间没有永远,他们总有一天会分离,是不是爱情总会早夭于死亡,真心也无能为力,曾经说过的相爱的话,最终也只是停留在心上的荆棘?

但他们谁也不说,达成了隐秘的共识,可预计的未来不可改变,不可预计的未来难以招架,他们对此闭口不谈,只是仍旧那样相爱着。很难说谁爱谁多一点,爱情难以衡量,他们一个为此奉献了一生,一个为此将寂寞百年,他们心甘情愿不想逃脱,他们互相觉得亏欠,但实际上,一颗真心似这般罕见,哪谈得上亏欠呢?不死者行走在人类不了解的黑夜里,他禹禹独行,在孤独与不相信里咀嚼岁月,人类温暖了他,于是他便回以拥抱,两不相欠,也无谓相不相欠。

二十九岁的海斗仍旧在圭身边,他会在圭看电视睡着时小心翼翼把他抱回卧室,给他盖上被子;他依旧在口袋里揣各种糖果,让人误以为他有孩子;他仍是承包着各种事情,一如既往地宠着圭。每天夜里他也许会抚摸着面前人的眉梢,嘴角,想着剩下的时光,自己还能陪他多久。然后海斗拥抱他,知足地睡去,不管怎样,我想他是快乐的,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幸福的事。他九岁来到圭的身边,然后爱上圭,十八岁时向他告白,亲吻他的眼角,现在海斗二十九岁,依然很爱圭,在未来,当他三十九,四十九……九十九岁时,他仍旧会爱着他,直到死亡阖上他的眼睛。这样,他的一生就足够圆满了。

“最后海死去了,那时他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他的岁月已燃烧殆尽……”

那时圭仍是一个年轻人,他握着海枯朽的手,俯下身子听他说,他说:“我这辈子很快活。”他已将死,仍是微笑着说出这句话,浑浊的眼珠忽的又清澈起来,里面是星辰降落下来,当它们降落完,他就要离去了。星辰中倒映着另一双眼睛,那眼中蓄着悲伤的呜咽,是泛着微波的碧湖。夜晚是如此黑,海不肯开灯,微弱的烛火模糊了他的笑容。他快要看不清了,现在只有那双眼睛,曾经它是封冻的湖水,是冬日的积雪,在合上双眼之前,他想:那是一座美丽的神像,那是属于上帝的眼睛。

他张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但圭看懂了,他说,我爱你。这句话他曾说过无数次,但现在是最后一次了。

现在他已经离去,所有星辰都熄灭了,窗外的穹顶没有星光与月光。圭拥抱着他,融化的泪水滴在他的脸颊上,他已经永远睡着了…这是美丽的死亡,没有病死的挣扎,没有苦痛,也没有遗憾。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慢慢变亮,大地开始复苏,太阳出来了,鸟儿也开始歌唱,附近的教堂传来管风琴的鸣奏,那是对死者的祈福,大地是沉寂的,静谧的,现在他听不见人声嘈杂,听不见市井喧嚣,仿佛只剩下死亡的庄严了……

我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太阳已经西斜,我对永井医生说:“这是个好故事,却也不是好故事,因为这太叫人悲伤了。”

他说:“所有故事不都会这样么,总归是逃不过死这一个结局。”

“人生也是这样。”我说,“我也会死的,对吧。”

他看懂了我的心思,安慰我:“不要担心后天的手术。”

“怎么可能不担心,我还没知道你的名字呢!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告诉我吧!”我跟他耍赖皮。

他一脸真诚:“实话和你说,我没有名字,我就叫永井,真的。”

不过最后他还是告诉了我,那是两天后,在打麻药之前,我问他:“你是不是圭?”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他只是摸了摸我的头,那是第一次他摸我的头,现在也是最后一次了。我没那么幸运,世界上也没有奇迹。

从前有一个很爱永井圭的人已经死去了,现在有一个小女孩默默喜欢他,也死去了,我疑心他是无意走到凡间的神,会有很多人喜爱他,然而他只爱那么一个人,也许未来他们还会相遇,以其他形式,在其他维度。我觉得没有什么会永久存在,传说中不死的魔女也会死去,就像他说过,所有故事都会这样,总归逃不过死这一个结局。

然而唯有一样东西不会消失,我相信那是他们的爱,它永远存在于我所讲述给你们的,这个百年故事之中。

细谷在《齐木楠雄的灾难》里面给亚莲配音,今天我刷番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巧合,剧情是亚莲畅想着未来女儿的名字叫“海”,哈哈哈哈我爆笑(我看未来儿子别叫啥亚驱亚了,叫海斗好了哈哈哈哈

【海圭】我和发小的两三事

海哥视角第一人称,原著向,有原著大量内容,巨ooc,预警。

1,我第一次遇到他,他一个人蹲在大树下掏蚂蚁窝,说实话我一开始不知道他在干嘛,小小的身子蹲着,缩作一团,不停地鼓捣着,那一天天气很好,阳光透着树叶照射下来,除了蝉鸣掺杂着飒飒作响的风声,天地间安静得很,我看着他的背影,这里只有我们,我甚至感觉,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了。

我突然很想向他搭话,事实上我也这样做了。

然后我们成为了朋友,很好的朋友,尽管后来发生了很多,我们分离过,重聚过,我的生活翻天覆地,我也失去过很多,然而时至今日,我一刻也不曾后悔过遇见了他,我们能成为朋友,这真好。

2,他是一个安静的人,甚至有些柔弱,我想,他需要变得强壮一点才好,所以我带着他漫山遍野地跑,玩的尽兴时,我们甚至能把林子翻个底朝天。然而我又希望他不要那么强壮,要是有一天,他不需要我就能独自爬上树去抓独角仙,我想我一定会很失落。

我希望他不会爬树,那样我可以每次牵手拉他。

我希望他一直需要我的帮助。

我希望他依赖我。

我希望他离不开我。


3,虽然他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但在和我一起玩的时候,会笑得格外的多。他的眼睛会亮晶晶地闪着,跟在我身后,像个小狗一样,语气颇为自豪:“海,我记住你的电话号码了噢!”
我走在前面,遮阳帽挡着我的脸,谁也不知道我笑得特别灿烂,可我还是故意说:“那又有什么意义嘛。”

他有些傲娇地回答:“怎么嘛,我就是想记住嘛!”

“哈哈哈真是搞不懂你。”
   
天知道我有多开心。

4,有时候,我们会坐在草坪上聊天,聊累了圭就看书,我要么睡觉,要么和他一起看,要么看他。

其实他的那些书我有好些都不太懂,全是高年级的科目。

他有时候会破天荒地带漫画书来看,我记得我们最喜欢的是《火之鸟》,可是很遗憾,它没有完成。我们看完之后又去图书馆淘了好多手冢治虫的漫画看,直到现在我都还很喜欢手冢治虫。

圭那时候老是问我:

“为什么火之鸟,是一团火呢?”

“如果是火的话,接近它的人,不都会被烧死吗?”

“但是他又无数次涅槃重生,永远不会死,和宇宙一起永生,没有人会一直陪着它。”

“一直活下去,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不会感到孤单吗?”

白日焰火,飞蛾扑火,若你是火,那我也成为火好了,我不怕的。


5,当惠理子问我生日的时候,我有些奇怪。

“为什么问这个?”

“我想给海哥送礼物……”

“礼物什么时候都可以送哦。”

“那不一样,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是独一无二的,妈妈说过,生日是很有意义的!”

“可是每天都很重要啊,每天都是独一无二的,说到底,生日有什么意义啊?”

“呜……海哥!”惠理子脸红红的,气呼呼地跑掉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跑到圭身边去问了问:“圭,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十二月十八日,海呢?”

“我啊,八月九日哦。”

“这样呀,不远了……”



6,雷声疏忽很远,像是蒙在被窝里的怒吼,疏忽又很近,像是耳边爆炸的鞭炮,划过天空的闪电把半边天空照亮得如同白昼,另半边仍是灰黑如墨,我匆匆跑去关闭所有的门窗,夜晚一定会下很大的雨,要是雨水刮进来就完蛋了。

我匆匆爬进被窝,想要用睡眠来度过漫长的夏夜,朦朦胧胧间却听见有人在叫我。

“海!”

是圭!我翻身下了床,一个箭步冲向窗边打开了窗户。的确是圭!我内心止不住地雀跃,一路小跑着去开了门。

他在那里,圭就在楼下,外面雷声轰隆,闪电不止,他似乎一点都不害怕,只是期待地看着我,朝我走来。

他递给我一个小蛋糕,对我说:“生日快乐,这是我自己做的。”


7,圭和我说,他家最近养了一条小狗。

没过两天,圭和我说,小狗死了,因为老板卖给他们的不是健康的小狗。

他神色坦然,没有特别难过的地方。

我问他,死了会怎样?小狗死了,和我们死了是一样的吗?

他想了想,说也许是一样的,人类也是动物呀,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死的,死了,就不见了,离开了,像一阵风一样吧。

“那有一天要是我不在了……”

圭愣了,他看着我,嘴巴抿得紧紧地,眼睫毛开始止不住地颤抖,眼睛也是红红的。

我慌了:“怎么啦,圭….”

“不许说这种话!”他很大声地喊道,眼泪开始哇啦啦地掉。

我抱着他的脑袋,轻轻地给他擦眼泪,心里难受得紧。

他仍旧哽咽着,在我怀里小声地命令:“你不许死!不可以死!”

好的,我不死,我也不离开,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所以你也别离开我,好不好?


8,我想,我希望他不离开我,其实是我没办法离开他,我没有朋友,所有人都远离我,惧怕我,厌恶我,只有他,他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是我抓住了就不想放手的微弱星光。没有他,我又会回到一无所有的原点,我又会重新掉下深渊。

我不能没有光。


9,夏日祭典永远都是如此热闹,我非常喜欢和圭一起逛祭典,因为人很多,挤来挤去很容易走散,这时候圭会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像是永远不会放开的样子。

他的手又小又软,一看就是笔杆子握得多,没怎么出去野过。


10,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圭玩游戏,无论是红白机还是街机,如果捞金鱼也算是游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圭捞金鱼真的很吓人,他会一动不动地潜伏着,像丛林里的野兽,最终趁猎物不注意时一击必杀,这个招式屡试不爽,总是能捞好多金鱼,然而他没办法养,只能我养。

我家里有一大缸金鱼,只不过寿命有限,现在没几条了。

11,我和隔壁的一个混小子打了一架,无非又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原因。他骂我,我就给他一拳,当然他也会反抗,然而每次都会被我打得更惨。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两败俱伤,不,他要伤的厉害些。

圭会偷偷从家里带药来给我擦,会给我包扎,因为我自己不会去理会那些伤口,一开始是懒得管,后来是等圭来管。

老实说我有点怕他害怕我,打架不是好孩子该有的行为,我也怕他生我的气,老是搞得自己受些伤,然而他只是默默地给我上药,然后拍拍我的头。

我不知道我打架对不对,如果我足够强大,我就能保护自己的东西,然而我不知道如何变得强大,我只能用暴力来证明自己,我以为那是最好的办法。然而我错了,我的拳头再硬,我的动作再快,我打架再厉害,他还是离开了我。

“抱歉,我已经不能再和海一起玩了。”

我知道那是为什么,我成为了他的累赘,他的障碍,我不能没有他,然而他却可以没有我。

他不再需要我了。

一定是我不够强大,不够好,他是那么优秀的人,成绩好,又有礼貌,怎么能和我这种一无所有的混小子做朋友呢?

我不怪他,是我的错。


12, 他已经生活在我的生命里了,我没有办法割舍他。

我仍会在各种地方看到他,无论是我有意还是无意,就像他还在我身边,我只是不能和他说话,不能和他接触,就像在玩一个谁也不理谁的游戏。

我仍会“无意”路过他家门口,会“无意”在他上学的路上吃早饭,和他像老朋友一样打招呼,可惜他从来都不理我。

呼,今天又失败了。


13,冬天埼玉县挺冷的,还会下很大的雪,他总是穿的很单薄,手套也不肯带,听他同学说,是为了不妨碍写字速度,真是的,这个人真会折腾自己。

其实我也穿得挺单薄的,不过那是我身体好,火气旺,他不一样,小时候经常手脚冰凉,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如果可以,如果我们没有绝交,我真的很想抱抱他。


14,后来,我也有了一些所谓的朋友,狐朋狗友。

整天在一起的话题不是泡妞就是打架,不是抽烟就是喝酒。

我最近把头发染成了金色,但不是全金,然而圭还是那个样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和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知道他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怎样想。


15,我终于发现我自己很不对劲了。

那群家伙要去夜店的时候,我拒绝了。他们笑着骂我性冷淡,说不定喜欢男人屁股。

好吧,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回事,我讨厌和那些男人女人有亲密接触,我无法想象我和别人亲昵的样子,接吻也好,拥抱也好,我一闭上眼,全是圭的样子。

那个七八岁就认识的人,熟的不能再熟,他深红的瞳孔,他的眼角眉梢,他白皙的皮肤,蝴蝶羽翼一般的眼睫毛,清爽利落的头发,全部烙印在了我头脑中。

这很不妙啊,离开这么久,我才发现,我陷得更深了。

如果我现在跑去告诉圭,我喜欢他,郑重地向他告白,我们会不会重归于好?

哈哈,我估计他会被吓得跑得远远的。


16,今天下了大雨,是突然的倾盆大雨,圭离开学校有些晚了,只有他一个人了,他在教学楼下向四周看了看,最终披着衣服跑进了雨中。

我想起我生日那天的,在夜幕中,他向我走来,而现在他披着雨水,向远处跑去。

我在角落里撑着伞,看到了这一切,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根本没有意义,我没有办法给他撑伞,没有办法陪他一起在雨中奔跑,我只是这样看着,把自己的伞扔入暴雨之中,我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悲哀,感到痛苦。可是我做不到不看着他,如果我看不到他,如果我不能注视他,我只会更加痛苦。

也许意义本来就没有意义,我干嘛去找个根本。


17,理惠子身体不好,一直在住院,我偶尔去看她。

这一次她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我想了想,试探地开口问她:“刚刚,圭来了吗?”

理惠子皱着眉,绞着自己的手,执拗地盯着床单,她有些不满:“每次来海哥都要问哥哥的事,那个人渣有什么好关心的?”

“别这样说……”

“我讲的不对吗?每次来,他也不是单纯来看我,不是问我事情,就是转告我事情。还有以前的事……算了不说了。”

“别这样想啦,圭那么努力学习,也是为了你啊,是吧,理惠子?”

惠理子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开口了:“海哥,我刚刚跟哥哥说,我想见你。”

“……”

“你们以前关系明明那么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我们……都在忙自己的事啦,毕竟都长大了……”

理惠子轻笑了一下,又苦涩地摇了摇头:“我有时候怀疑你们串通好了,连敷衍我的说辞都一样。”

我叹了口气,看着理惠子:“惠理子,朋友不是一定要每时每刻都一起玩的,况且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我笑了笑,将视线转回自己的手心。

“我觉得,足够了,看着他一步步成长,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我也觉得开心。”

“要长大的话,就一定要舍弃一些东西,人做不到负重前行的。”

“所以理惠子,不要告诉你哥哥,我来看过你噢。”


18,我并不能为他做些什么,这很遗憾,我们也不属于彼此,这…也很遗憾。

只是,在一生中能够陪伴他那么一小会儿,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幸运了。

你现在没事,并且坚强,那真的太好了。


19,然而事变随之发生,圭成为了国内第三名亚人。

他们说圭是遭遇了车祸才被发现的。

这个笨蛋在想什么,我不看着他,连过马路都不好好过!我后怕得要命,不敢去想象他被车碾压过的样子,如果他不是亚人…如果他不能复活的话…,我的手有些颤抖,甚至没有办法好好收拾行李,巨大的恐惧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他现在一定很害怕,一个人孤零零地瑟瑟发抖。

不要怕,我现在就过去你那里。


20,反正世间也容不下他,不如我把他藏起来算了,我们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他的世界只剩下我,这样他只能依赖我了,就不会离开我了。

当他攥紧我衣角的时候,我发誓我真的有一瞬间是这样想的。

我知道这样很不对,但他就在我的身后,百般信任我,任由我带他走。

“抱紧一点。”我说。


21,那个该死的男人,要不是他,圭怎么会受伤?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想锤爆他的狗头。

我拿起河岸边尖锐的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头,我有点失控,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只知道回过神来,那个人满头都是血,不知道死没死。


22,圭拿刀往自己脖子上比划的时候,我心脏都快停了,我眼睁睁地看着血液从他纤细的脖颈中喷涌而出,我甚至没能在他倒向地面的时候抱住他。

尽管他一脸不在乎地爬了起来,眉眼间完全没有对死亡的害怕。

为什么你会一次又一次地受伤?为什么我仍旧如此弱小,没有办法保护你?


23,圭看起来有些紧张,他试图开口问我些什么,却有些支支吾吾。

“那个……那个时候…”

“怎么了?”

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最终憋了一句:“小时候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他要问什么,然而无论何种答案,他都不会安心,那我干脆不回答好了。

我向他装糊涂,一脸天真:“就是那个呀,果然就是火之鸟喽!”

他愣了,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诶?”了一句。

我向他凑了凑,问他:“不对吗?”

他看着我,呆愣的表情逐渐转为苦涩,最终深吸一口气,躺在了地上,用轻松的口吻说:“是啊,就是火之鸟啊,说实话好怀念手冢治虫啊。”

我们闭口不谈,像是离别没有发生过。


24,圭躺在地板上,盯着结满蜘蛛网的天花板出神,这个破木屋子的天花板也破得不行,甚至有阳光从缝隙中洒下来,他喃喃道:“我现在,也变成火之鸟了呢。”

我故意逗他:“圭,你的意思是,你要变成婴儿了吗?”

他一下就跳起来了:“不是啦!海你在想什么啊?笨蛋!”

我一本正经向他解释:“火之鸟不是每一百年就会变成鸟吗?永远在成年和童年中轮回,不知道亚人会不会变老呢?”

“是啊,如果一直是年轻的样子就好了,不会腰酸背痛,也不会行动不便。哈哈哈。”

圭笑了起来,认真地看着我:“谢谢你啊海,和你说说话就会轻松很多呢。”

是吗?那太好了。


25,我真笨,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呢?在圭说火之鸟的时候,我就该想起来的!

“如果是一团火的话,接近它的人,不都会被烧死吗?”

……

“一直活下去,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疯了一般冲下山,心里全是被抛下的痛苦,圭又一次,再一次从我身边离开了,他总是这样,毫无征兆,像一阵风来了又走,上次是:“抱歉,不能再和海一起玩了。”那这次呢?

是“对不起”?还是“谢谢你”?


26,少管所里的日子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除了看不到他。

在哪个地方不都一样,在日本的看守所和在美国的白宫看到的太阳都一样,在这个地方呼吸的空气和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的你呼吸的空气也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今晚我们望着的月亮,也是同一轮月亮吗?

海上月是天上月,心上人却不在眼前。

今晚月色真美啊。


27,今天下雨,户外活动取消了。

雷声没有频率地乱轰隆,不知道下一刻什么时候响起,闪电又是极度刺眼,倾盆而下的是天空的暗色外衣,下降着,坠落着,便融为飞身而下的雨。我打开窗户,砸在脸上的水四溅成星。

琴吹指挥着他的IBM关了窗户,他耸了耸肩,说:“你无所谓,我一吹风就容易感冒。”


28,从琴吹那里我知道了不少关于亚人的事,也知道了圭现在在干什么。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也没有这个心思,但他的确是个英雄。

从前是,现在也是。


29,现在英雄有难,他需要帮助。

我也想成为他的英雄啊,他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


30,琴吹的ibm载着我们,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10点,天气凉飕飕的,早知道就多带一件衣服了,万一圭穿得很少觉得冷怎么办?

正胡思乱想着,琴吹开口了:“问你个事,救了永井圭后,有下一步的行动吗?”

“带他去印度,日本现在很危险了。”

琴吹笑了:“也行,我前辈有路子,不过,你那么确定他会跟你走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我有些苦恼。

琴吹看了看我,语气平静地建议:“他不愿意的话,就把他打晕带走。”

我摇摇头,我不愿意强迫他,这会伤害他,不论是肉体,还是精神。

“怎么说呢,说句冒犯的话,你们这挺像私奔的。”

我笑了笑,回答道:“是吗?”



31,我到医院的时候,圭紧紧地护着理惠子,神色紧张,眼神中带着狰狞和狠狠的恨意,和一个拿着警棍的人对峙着,我冲破玻璃窗,一脚踢开那个要抓圭的人,朝圭伸出了手。

    圭浑身的肌肉都放松下来,眼中的狰狞也一并消失,他惊讶地盯着我,似乎还有一丝欣喜。

我抓住他的手,对他说:“跟我来!”


32,圭坐我旁边,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琴吹的后背,最终呼了一口气,朝我笑了笑:“每次都是这样,谢谢你了,海。”

我摇了摇头:“不必说这些。”

他看了看手,又看了看我,慢吞吞地开口:“手……可以放开了。”

“这样安全点,”我握得更紧了,“毕竟现在在高空。”


33,惠理子仍有些惊魂未定,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不知道会不会恶化。不过这也是我们长大后,第一次三人再次重聚,然而却是在这样的场景下,真让人高兴不起来。

我向圭提出了一起逃去印度的想法,圭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说想要和我单独谈谈。

琴吹和理惠子看了看我们,最终走到了远处。

圭看着我,坚定地说:“海,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了。”

我攥紧了手,定定的看着他问:“为什么?”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说:“人人都讲重感情,可人是没有办法带着所有感情上路的。”

“你说我一定受了很多苦,海你不也一样,为了帮我你也受了很多苦。我是亚人,我不会死,受再多苦也无所谓,但你不一样,你只有一条生命。”

“火之鸟会灼伤他身边的人,而我不愿你受伤,你懂吗?”

“我只希望海能好好活着,远离这些是非。别再让我动摇了,好吗?”


34,琴吹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撒谎去尿尿的永井,缓缓地开口:“额,有些事……”

我打断了他:“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琴吹有些惊讶:“我靠,你俩玩我呢。”

理惠子有些无语:“你们在说什么暗号啊?”

我继续问他:“刚刚圭还和你说了什么?”

“说你是个超级大白痴。”

理惠子有点不满:“喂!我哥才不会说这种话。”

“说你是他唯一的朋友。”

理惠子嘟囔:“这……这还差不多。”

“是吗?就这些了吗?”

“没了。”


35,“人本来就不可能拥有另外一个人,放弃不了,也拥有不了,你只能和他一起度过美好时光。”
   
我从前看不到的,现在看到了,我从前听不到的,现在听到了,我从前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

但我什么都没有做,无处去做。


36,我生日又到了,可我却没什么期待,反正我听不到想要的那一句“生日快乐”。

那句生日快乐,我记了一辈子。


37,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只有对话。

“Will we meet again?”

“Yes, but not in this life.”

醒来满身是冷汗。


38,稍微有点遗憾,没有把“我喜欢你”这句话说出口。想我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打架飙车样样在行,却连一句“我喜欢你”都没好意思说出口,简直太胆小了。


39,明明我们认识了这么久,在对方的人生中占去了大半光阴,然而我们之间的故事,怎么连四十件都凑不齐呢?


小番外:(一秒把be变成he)

半年后。

一如既往的清晨,我打开门准备出去吃饭,门口却站着踟蹰的一个人。

我被冲击得大脑当机,惊讶得说不出话,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那人看到我,一瞬间想要跑。

“圭!”

我冲上前一把抱住他,似乎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再也不愿放手。

我头靠在他的肩窝里,问他:“我是在做梦吗?”

他有些慌乱,脸红的要命,瓮声瓮气地说:“那个…都结束了,我来…来跟你道个谢…”

我笑道:“谢我干嘛?我又没出力。”

他有些炸毛:“你...你好烦啊!”

“总之…我回来了。”

我飘在空中无处安放的心终于落地,从此托付于他。

“我只曾注意到有小雨的夜,空荡荡的世界,无边的黑暗,停滞不前的心,直到看到门外,初雪微霁,暖阳,还有微微笑着的你。”

                                                                                 ———end

【和发小的两三事结束了,此后是和(小娇妻)小男友的一千事嘻嘻嘻】

感觉把海哥写得好多愁善感好细腻啊,崩溃,暴风哭泣,文笔还巨烂,想打自己。

【薛晓】雪

起名废原谅我_(:з」∠)_
人物属于秀秀,ooc属于我。
高考前的产物,极短预警。

闲话少说,上正文。

  又是一年大雪。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落得干净,好似枯槁老人手臂的枯树痩枝,负着积雪,沉甸甸的,似乎要向下坠去,一只孤单的乌鸦无力啁哳两声,忽地便蹬开树枝飞走,掸落了几分白。

  薛洋提着那个破旧篮子一如既往出了门,迎面而来的寒风萧瑟,却吹的他一个哆嗦。

  他顿了顿,复又转身踏进义庄,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被子也一并移入了晓星尘棺中,他瞧这道长如雪般的脸庞,轻笑:“道长可真像个小孩,天气这么冷也不知添床被子,只顾着贪睡。”他又仔细掖了掖被子,语气还似从前那般,插科打诨,又带着些许无奈:“看你睡这么香,我就勉为其难去买一下菜吧,明天我可不干啰,你要是再不起来买菜,咱们就喝西北风吧,我可没关系,阿菁可在长身体呢,不吃饭就永远是个小矮子,在外面受别人欺负........”

  义庄中回荡着他的声音,孤零零的。
 
  他沉默良久,轻声开口:“我走啦。”

  却没有人能回答他。

  菜市场热闹得很,小孩子的嬉笑打闹,夫人的讨价还价,屠夫的卖力吆喝,一片嘈杂,却不失温馨。

  有小孩在其间你追我赶,不小心撞到了薛洋,跌坐在地,扬起一张小脸惊慌失措地望着他。

  薛洋抚了抚覆在眼上的白绸布,似不甚恼怒,轻柔一笑,好似清风明月,他抱起跌坐在地,委屈得快哭出来的小孩,轻声问道:”摔疼了吗?”

  有妇人匆匆赶来,接过薛洋怀中的孩子,连声道歉:”晓道长啊,真对不住,我家孩子太皮了,回头我一定教训他……”

  薛洋摇了摇: “切莫怪他,是我眼睛不便。”

  妇人看着眼前一脸温柔的“晓星尘”道长,面露不忍,又心怀愧疚,忆起往日道长侠义相助,斩妖伏怪,便将手中提着的鸡蛋尽数塞进他手中:“一片心意,道长一定要收下!”

  薛洋急急忙忙拒绝:“这怎么可以?”

  妇人执意,坚决地说:”道长为我们降妖陈魔,几个鸡蛋又何足挂齿,请拿着吧!”

  似乎怕他再拒绝,妇人不等他回答,拉着孩子便匆匆离开了。

  薛详怔了怔,低头笑笑,提着篮子,又回了义庄。

  萧瑟的小路旁不知何时支了个算命摊子,挂着夷陵老祖的画符,还摆着几贴狗皮膏药,一小罐抽签孤零零地放置在一旁,显得不伦不类的。

  薛洋不知怎的来了兴趣。

  “不知可否为在下算上一卦?”

  薛洋没等他回答,便自顾自地从桌上的罐中抽了一签。

「那女相刑相别离,千秋亿万事昭然。」

  “不知所题为何,所谓何意?”

  那算命先生接回算签,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盲眼道长,悠悠开口道:“写什么不重要,全在寓意。”

  “聚散由天。”

算命先生的声音如同秋雁远去,越拉越长。

  聚散离合,天人相隔,到头来,不过是一句天意。

原来你我,仅仅一句天意,便可搪塞过去。

  薛洋垂在袖中的手顿了顿,敛了敛神色,复又轻扬起嘴角,露出一颗尖尖虎牙。

  “倘若我不信天呢?”

  天不曾容我,故我不信天。

  天不曾怜我,故我不信天。

  天要你离我,故我不信天。

  天又下起了大雪,义庄里一片寂寥。

  薛洋坐在晓星尘棺边,一手小心攥着一个破旧的锁灵囊,一手斜靠在棺上,背对着棺内人不住絮叨。

  “今天那老妇人送了我好多鸡蛋,道长你瞧你的形象多讨喜呀,呐还有,今天碰到一算命瞎子,满口胡言,欠揍得很……”

  他讲了许久,直到灰蒙天空沉入黯淡,直到漫漫长夜裹挟天地。

  直到春山已穷尽,直到绿水不长流。

  直到他已再无话可说。

  原来,阴阳早已成谶。

  善恶到此难瞒,不必阶前多叩首。
  瑕瑜从来了彻,岂容台下细摇唇。

  薛洋看着晓星尘,像是突然听见了极其好笑的笑话一般,他狂笑不已。

  “你赢了。”

  他笑得眼角泛出了泪。

  晓星尘,你赢了。

                                                                           —— END

唠嗑一下,最后写的很好的那两句是我偶像张怡微写的,超级喜欢而且觉得超级适合就引用了一下下。

诡异的排版……假装自己写了很多_(:з」∠)_

因为是高考前33天的产物【前几天才想起来,并且把原稿还搞丢了……我是智障】,时间紧又忙心情又不好,为了缓解压力写的,没想到越写越丧,还把我的同桌,一个骨灰级晓薛党【你没看错是晓薛】气得呜呼哀哉,哈哈哈,写得不好请见谅哈。

蓝湛进江府

发了个神经,用黛玉进贾府改写了一下哈哈哈
删了很多,包括王熙凤的戏份等等
博君一笑足矣,人物属于秀秀,ooc属于我【千万不要打我】
演员表:
林黛玉——蓝忘机
贾宝玉——魏无羡
贾母——江枫眠
其他:江澄,江厌离,金光瑶

且说蓝湛自那日弃舟登岸时,便有莲花坞打发了轿子并拉行李的车辆久候了。这蓝忘机常听得叔父说过,江家与别家不同。他近日所见的这几个三等仆人,吃穿用度,已是不凡了,何况今至其家。自上了轿,进入城中,从纱窗向外瞧了一瞧,其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自与别处不同。

又行了半日,忽见街北蹲着两个大石狮子,三间兽头大门,门前列坐着十来个华冠丽服之人。正门却不开,只有东西两角门有人出入。正门之上有一匾,匾上大书“云梦江氏府”五个大字。蓝湛想道:这必是外祖之长房了。想着,又往西行,不多远,照样也是三间大门,方是莲花坞了。却不进正门,只进了西边角门。那轿夫抬进去,走了一射之地,将转弯时,便歇下退出去了。后面的婆子们已都下了轿,赶上前来。另换了三四个衣帽周全十七八岁的小厮上来,扶蓝湛下轿。蓝忘机进了垂花门,两边是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云梦的学子,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刚才家主还念呢,可巧就来了。”于是三四人争着打起帘笼,一面听得人回话:“蓝公子到了。”

蓝方进入房时,只见众人簇拥一位中年男子迎上来,蓝湛便知是江家家主江枫眠。方欲拜见时,早被他一把扶起,和蔼地嘘寒问暖起来。一时蓝湛稍有适应,江枫眠又说:“请孩子们来。今日远客才来,可以不必上学去了。”众人答应了一声,便去了两个。

不一时,只见几个学子簇拥着两位公子,一位小姐来了。第一个面皮白净,眉点丹砂,眼珠清明,七分俊秀,三分机敏,面相伶俐,观之可亲。第二个细眉杏目,锐利俊美,目光沉炽,神色如箭,负手而立,颇为骄矜。第三个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婉约,虽无惊艳,见之忘俗。蓝湛起身迎上来见礼,互相厮认过,大家归了坐。

此次前来,便是几家家主的意思,各家子弟前来云梦求学。外传江家嫡系子弟有三位,蓝忘机见状,便有纳罕:“这还有一位不知尚在何处?”

众人见蓝湛年貌虽小,其举止言谈不俗,面庞虽清冷不胜,却有一段雅正的风流态度,不由得多相互言语几句,金光瑶微笑道:“传闻忘机兄雅正端方,气貌不俗,如今一见,果真不假,能和忘机兄一同学习,实是在下荣幸。”蓝湛嘴上简短两句,应付过去,心中却不适,这金光瑶口齿伶俐,温和乖巧,登门又早,见这如鱼得水的姿态,怕是个有城府的人。

说话间,已摆了茶果上来,江枫眠因说:“内人今日有事不在,再见罢。只是有一句话嘱咐你:我这两个儿女倒都极好,以后一处念书认,或是偶一顽笑,都有尽让的。但我不放心的最是一件:我有一个孽根祸胎,是家里的‘混世魔王’,今日因庙里还愿去了,尚未回来,晚间你看见便知了。你只以后不要睬他。”

蓝湛亦常听得叔父说过,江家三子,有一并非亲生,却疼爱如亲,乃家主挚友所托,顽劣异常,极恶读书,最喜在内帏厮混;家主又极溺爱,无人敢管。今如此说,便知说的是这位了。

偏生好巧,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响,一云梦学子进来笑道:“魏师兄来了!”蓝湛心中正皱眉着:“这个魏婴,不知是怎生个惫懒人物,懵懂顽童?”——倒不见也罢了。心中想着,忽见话未报完,已进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一身黑衣,身材匀称,端的一派潇洒,腰间一管乌笛,丹穗随风飘动。丰神俊朗,桀骜不羁,眼神灵动,却又没个正形,眼珠一转,转盼多情,语言常笑,倒真真似轻薄桃花逐流水,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看其外貌最是极好,却难知其底细。蓝湛一见,便心中微惊,想道:“好生奇怪,倒像在那里见过一般,何等眼熟到如此!”

只见这魏无羡向江枫眠请了安,江枫眠因笑道:“让蓝湛你见笑了,魏婴,快过来。”魏婴早已看见多了一个同龄人,便料定是前来求学的世家子弟,忙来作揖。厮见毕归坐,细看形容,与众各别:肤色白皙,俊极雅极,如琢如磨,眸色浅淡,仿若琉璃,好似清潭,疏离感由自渗出,一派冰冷似霜如雪,且单看皮相,却是极其俊秀清雅,出尘绝俗,虽使人孤增敬畏,却不至厌恶。魏婴看罢,因笑道:“这位公子我曾见过的。”江枫眠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魏婴笑道:“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江枫眠笑道:“更好,更好,若如此,更相和睦了。”魏婴便走近蓝湛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因问:“哥哥可曾来过云梦?”

蓝湛道:“不曾,只曾路过,些须不陌生。”

魏婴又道:“哥哥尊名是那两个字?”

蓝湛便说了名。魏婴又问表字。

蓝湛道:“无字。”

魏婴笑道:“我送哥哥一妙字,莫若‘含光’二字极妙。”

金光瑶便问何出。魏婴道:“《赠毛仙翁》说:‘玉树溶溶仙气深,含光混俗似无心。’况这蓝公子白衣似仙,用取这两个字,岂不两妙!”

江厌离笑道:“只恐又是你的杜撰。”

魏婴笑道:“除《四书》外,杜撰的太多,偏只我是杜撰不成?”又问蓝湛:“可也有阴虎符没有?”

众人不解其语,蓝湛便忖度着因他有,故问我有也无,因答道:“我没有那个。想来那阴虎符是一件罕物,岂能人人有的。”

魏婴听了,登时发作起痴狂病来,摘下那阴虎符,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罕物,连人之高低不择,还说‘招阴’不‘招阴’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

吓的众人一拥争去拾阴虎符。江澄急的踹了魏无羡道:“孽障!你生气,要打骂人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

魏无羡满面泪痕泣道:“家里兄弟姐妹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们一个神仙似的哥哥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江枫眠忙哄他道:“蓝公子原有这个来的,因他世家不喜这等阴气之物,且蓝公子灵气充沛,实力不俗,用不着这等外力,便封印住了。因此他只说没有这个,不便自己夸张之意。你如今怎比得他?还不好生慎重带上,仔细紫鸢知道了。”说着,便向下人手中接来,亲与他带上。魏无羡听如此说,想一想大有情理,也就不生别论了。

从你的名字开始

迷海圭cp一年多了,但因为高三的缘故,一直没怎么入圈,不过现在自由啦哈哈。新人试水,写的不好求轻喷。不知道有没有ooc,因为是我在高考前33天的时候写的,所以还很短。(不务正业)
总之不说废话了,上正文。

                          从你的名字开始
  “请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永井正一个人蹲在树下,拿着根小木棍专心地拨弄着泥土,明朗又略带胆怯的少年音在身后响起,他疑惑地转过了头。

  夏日的阳光倾泻而下,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明暗的光线横亘在两人面前,清风拂过,树叶摇晃,簌簌的声音传来。天空有飞鸟掠过,穿越了湛蓝湛蓝,一尘不染的苍穹。
 
  耳边是清晰的蝉鸣,由远及近。

  “什么?”永井似乎是没有听清对方,也许是听清了,却不敢相信对方是在问自己。
 
  少年发觉了自己的唐突,有些难堪地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那个……我叫海斗,也没什么朋友,看…看你一个人在这里玩,所以想我们也许能成为了朋友…吧,大概。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不用勉强哈哈。”

  他有些紧张结巴地说完这句话,语速也很快,生怕对方讨厌自己。

  永井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迟疑了几秒,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好啊,我叫永井圭。”

  海如释重负,刚刚的担忧也烟消云散,他笑起来,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

  “可以叫你圭吗?你也可以叫我海。”

  “哦…好的。”

  海似乎很高兴,他有些得寸进尺地凑上前来,指着刚刚被永井戳过的泥土问:“这是在干嘛啊?”

  “刚刚有蚂蚁爬出来。”永井认真地解释起来,“我想看看是不是有蚂蚁窝,是不是和书上写的一样。”

  “我有更有趣的东西!”海神气地从袋子里抓出一只独角仙,口吻也带着些许骄傲,“你看!霍拉一只超大的独角仙!”

  饶是永井,这下双眼也明亮起来,他有些惊讶:“你…是怎么抓到的?我从来都没有抓到过。”

  “嘛!很简单的,不过大只的独角仙一般都停靠在很高的树上,要会爬树才行。”海望着身旁的大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可我不太会爬树……”永井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有些沮丧。

  “没事的!”海自信满满,“我帮你!”

  “真的吗?”

  “嗯!当然,我们是朋友啊!”

  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会义无反顾地帮你。

  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因为是朋友,所以赌上生命,现在和未来去保护你。

  因为是朋友,所以……所以就算被你抛弃,也没有关系。

  转眼间,海便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大树,他朝着永井,伸出了自己有些脏兮兮的小手。

  也许是日光太过温暖,也许是夏风太过轻柔,也许是雨后的空气太过清新,也许是不知疲倦的蝉鸣太过悦耳。
 
  也许是面前的少年,太过耀眼。

  永井内心涌起了没由来的信任,连他自己都不禁疑惑,不过管他呢。

  他抓住了海微微出汗的手,有些柔软,但十分有力,又可靠。

  那个夏日,太阳有些毒辣,不过没关系。

  因为啊,少年拥有了自己的第一只独角仙。

  少年拥有了自己的第一个朋友。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看见烟。
 
  但是总有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人能看到这火,

  然后走过来,陪我一起。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的火。

  我快步走过去,生怕慢一点,他就会淹没在岁月的尘埃里。

  我带着我的热情,我的冷漠,我的狂暴,我的温和,以及对爱情毫无理由的相信,走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结结巴巴地对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后来,有了一切。”

-end

最后一段话是引用的,但记不住原处了。。。。其实我把这个给班上的直男亚人迷看,他说没看出有cp倾向。大概我写的不是很明显(摸后脑勺)。
话说海圭粮真的好少啊。。在抱各位太太大腿时,也还是要自力更生啊(允悲)。
最后还是希望大家喜欢,嗯…(害羞)